关于故宫中闹鬼的传说直到今天都没有停止过,西六宫是清代后宫妃嫔的住处,那里曾经发生过多少诡异的故事,有着多少屈死的冤魂,都已无从考证。

我们所熟悉的故宫,每天五点会关门清客,清场靠得都是大狼狗,因为从这个时刻开始,故宫中的阴气就会变得很盛……

是的,是“阴气”,阴森恐怖,令人不寒而栗的古怪感觉,即使太阳还未完全落山,在这个集结了大量不散怨念的地方,如果你一个人走进那漆黑一片、空旷无人的宫殿,就会深切的体会到这一点。

其实我们平时所看到的,仅仅是故宫的一部分,故宫中还有大量的地方是并不对外开放的,具体原因么,你得问有关当局了,当然了,即使你得到了答案,也未必会令你满意。

总之传闻是不会间断的,但凡那些曾经在故宫值过夜班的人,或者是在晚上的故宫呆过的人,都能讲出那么一两个让你毛骨悚然的诡异故事来。

比如子夜时分,冤死宫中的孤魂在一条夹道中游荡着,这便是西六宫著名的“阴阳道”,在那里的故事是:一个专门掐人脖子的女鬼(嗯……也可能是一群)。

据说解放初年,有这样一个案子,某个在故宫过夜的人神秘消失,好似人间蒸发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而公安部门,还为此案件成立了专案小组进行调查,也许年轻些的读者们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普通的人口失踪案会这样劳师动众,这当然不是因为公安机关对于灵异事件的调查特别热衷,我党可是坚决的唯物主义者,一些风言风语不可能成为立专案的理由。其实会这样处理这件案子,和当时的历史背景是很有些关系的。

那些年里,抓特务是公安部门干得最多的一件事情,事实上,根据我个人对那段历史的了解,当时特务的比例可能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比如今天你出门上班去,跟门口送报纸的张大叔打了个招呼,好了,请注意,这位大叔很可能拥有少尉军衔。然后你拿了信箱里的牛奶,骑着自行车屁颠儿屁颠儿地上班去,在半路上,你停留了片刻,像往常一样,在李大妈那里买了俩包子,这里你又得注意一下,李大妈是上士,某特别行动组主力队员,而她的上线就是送报纸的张大叔。接着,你到了单位,门房的老陈跟你热情地寒暄着,你应该感到荣幸,他也是少尉军衔。最后,你来到了厂房,开始一天的劳作,你的小组长十分和蔼可亲地来到你的背后,拍了拍你的肩膀,对你说了句:“小伙子,好好干,但也别太辛苦,要注意劳逸结合啊”。这位可厉害了,上尉军衔,受军统保密局直接领导,你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遇到的所有特务都是他的下线。

我说了这些,或许你会觉得好笑,但这是绝对具有真实性的,而且这段历史离我们并不算太远,这些人有些也并不能算是什么特务,很可能“潜伏”了三十年都没有接到过任何一次联络,也没有任何一次行动。之所以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都有高军衔,只是因为某党在撤退时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政审、训练,这些都省了,随便逮着一个人,往你肩膀上直接就添两条杠,得,你就是潜伏人员了,随时等待台湾方面的命令,等到我们反攻回来的那一天,绝对有你的好处!

这一天是不会来了……

总之,当年的特务,那真是多,多到抓不完的地步,而公安机关,一旦发现一些比较敏感的事件,就会把案情和那些居心叵测的极端份子联系起来,当然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水利部门,电力部门,邮政部门,粮食仓库,哪里有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是坏份子在图谋不轨,这都是绝不能出现疏失的。

故宫那是什么地方?中华民族重要的历史文化遗产,北平和平解放,除了避免流血以外,更重要的历史意义就在于故宫得以保存,没有被近代战争的猛烈炮火破坏。因此,在这里发生的案件,如果不重视,那是不行滴!

可能有些扯远了,接着说当年那件案子,这不查也就罢了,一查……其结果相当惊人,报告基本是这样的……那是一个夏末的傍晚,狂风大作,暴雨滂沱,我与另外一位侦查员正在屋檐下蹲点,忽然,一阵电闪雷鸣,将夜空照得明如白昼,这时,一条小巷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似是她正弯腰去拿什么东西,但我们走近一看,空无一物,似乎也不是什么枝杈的倒影。同一晚,大约凌晨两三点钟,我们不间断地听到了女人的哭声传来,时而在很远的地方,时而来自于我们身后,有时甚至让人觉得她们就在自己耳边啼哭……

你说,如果你是领导,看到这份报告会有什么感想?

于是案件就这么不了了之,报告可能被撕了,可能被永远尘封,总之,事情会渐渐被淡忘,留在人们心头的,只有那挥之不去的阴影……

…………

王诩看着天花板上那张惨白的大脸,惊讶之余,实在是对这鬼的造型大感钦佩,这位姐们儿如果在当今社会,跑到那繁华的大街上一站,绝对就是一行为艺术家……

女鬼的脸上没有眉毛,嘴里不停地吐出黑色的液体,她用双手攀附在房梁上诡异地蠕动着、爬行着,其膝盖以下空无一物,不过那本该连接着小腿的地方,现在是一块完整的皮肤,这给人的感觉就更加可怕了,因为一般鬼在死前受的伤会显现在冤魂的表相上,比如被砍头的会成无头鬼,被挖眼的就是无目鬼,上吊以后么,自然是长舌造型。可眼前这位,那膝盖以下的肢体并没有流血腐烂的样子,好像她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是这种模样……

猫爷道:“偏偏在这种时候……竟然游荡到了这个地方……”

王诩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女鬼,他把头略微朝猫爷那边偏了偏:“喂……这个你搞定吧……”

猫爷把棺材放到一边,关上房门,叹息了一声:“这女鬼的出现破了这里的‘局’,现在阴气太重了,在午夜到来前,我们必须把这里的阴阳二气重新归到平衡上去。”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午夜是子时,在十二地支里,阳子水,所以天时中我们占的是阳,而这地方,住的是个阴狠无比的女人,且命数西方,她的‘阴性’强到足以与天时对抗,所以在‘地利’中,我们占得是阴。”猫爷一边说着一边把唐文武造的棺材平整地摆好,那棺材被放到这屋子正中间时,一个太极印记在其中慢慢浮现,其轮廓愈发清晰起来。

“天属纯阳,乾三连,地属纯阴,坤六断,人生来具五行其一,无论哪个,都是阴阳二性皆具,虽有所倾向,但是纯阴不长,纯阳不生。”他屏息凝神,将自己的灵力慢慢灌入了太极印记中,唐文武的发明开始了进一步的运转,“天,地,人,都达到平衡大境,即可窥逆天之捷径,就算穿越时空,也不在话下。”

王诩的嘴角抽动着:“请说人话……”

猫爷又瞥了一眼梁上的女鬼,她好像并不想对人发动什么攻击,那个太监只是被其相貌吓得昏死了过去。

“你走,离这里远些。”

那女鬼十分听话,朝着墙边爬去,然后遁入墙中消失不见。

“切……今晚的巧合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这屋里属于‘人’这一脉的阴气过重了些,穿越不能稳定地进行了。”猫爷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接着狡黠地一笑,好似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好在也不是么有办法补救……”

王诩太熟悉那个笑容了,这眼神,这语气,很显然,自己又要遭殃了……

“你想干什么……”王诩就像一个被人当街非礼的良家妇女,仅仅是猫爷猥琐的眼神,已经让他不由得连退数步,站到了屋角。

“嘿嘿……你命相属火,本就偏阳多一些,而且又是处男……”

王诩用惊惧的眼神看着猫爷:“你要拿我当生祭?”

猫爷忽然恢复了懒散的神情:“不是,你只要扎破手指,用灵能力催动几滴血滴在这太极印上就行。”

“靠!吓我!”王诩松了口气,朝那棺材走去:“不就是几滴……”

他话还没说完,猫爷就抽出四把手术刀就往他大腿上一插。

王诩的表情实在是精彩,痛自不必说,最多是脸上肌肉僵硬点儿……但那种被人忽悠后的不甘,还有多次上当却不吸取教训的悔恨完完全全地在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中展现了出来。

片刻后,王诩流在那太极印上的血大概已经有一脸盆了,猫爷终于拔出了手术刀,十分淡定地说了句:“差不多了,凑合着应该够用。”

王诩看着他道:“我想到了一种非常贴切的比喻来形容你的为人……”

“哦?是什么?”

“首先,你杀了一个人,他出殡以后,你在他的坟头起舞……”

猫爷居然对这种挖苦十分受用:“这只是我为人的一部分,可能还算是比较善良的那部分。”

王诩干笑道:“好好……有种有种……我估计你搬去高登市,蝙蝠侠就有麻烦了。”

猫爷的准备工作似乎做得差不多了,他对王诩道:“别扯淡了,手放到我的肩膀上,今晚的意外已经够多了,这最后一步绝不容失败。”

王诩腿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他一手按住猫爷的肩膀:“如果我没猜错,完成了这次穿越,你在往后的好几天内都会丧失战斗力了。”

猫爷笑道:“哼……无所谓了,按照你的逻辑,船到桥头自然直是吧。”

王诩也笑了,他们在这个陌生的历史桥段中扮演了两个过客,没有留下任何的史料记载,可能他们确实“只是个传说”,但许多人的人生,却因为他们变得不同。

…………

开膛手杰克于1888年11月彻底销声匿迹,就如同出现时一样,他消失在人们视线中,并被遗忘的速度也很快,一年以后,欧洲人的餐桌上早已是新的话题了。

年轻的格兰特·安伯利警官彻底退出了开膛手的案件,事实证明他的选择很对,当1889年初,英国皇室逐渐失去耐心,开始谴责警方办事不利之时,安伯利却顺利上位,连升数级,成为了苏格兰场最年轻的局长,真可谓平步青云。值得一提的是,在他当上局长后不久,提拔了一个在外界看来并不是很出色的老警员作副手,这个憨直的家伙叫亨利·巴特……

1897年11月,山东发生“曹州教案”,两名德国传教士能方济(franzniez)及理加略(richardheule)被冲入教堂的村民打死。虽然此事的起因不明,但却是一种历史必然,这是列强与普通百姓矛盾激化的最终表现形式。就是这个事件,揭开了日后一场著名运动的序幕。

一年后,义和团迅速崛起,中国将迎来一场浩劫——庚子拳乱。这是一场以“扶清灭洋”为口号,针对西方在华人士包括在华传教士及中国基督徒所进行大规模群众暴力运动。

240多名外国传教士及2万多名中国基督徒死亡,也有许多与教会无关的中国人被义和团杀害,数量远超被害教民,难以统计……

最终,一切止于1900年8月,八国联军攻破北京城,给晚清政府末代的一场大闹剧画上了休止符。中国带着首都沦陷的屈辱进入了二十世纪……

许多人倒在了历史的长河中,没有泛起一点儿波澜。

庞二、鲁全、冯六,这些是何许人也?谁知道呢……他们在死的时候,或许会想,当年那个小子,现在在哪儿呢?好多年没见到他了,也许他又回西洋了吧?也许他也被拳民杀了吧?教父吗……真的有人可以去保护所有的人吗?那可能,只有那些洋老头儿口中念叨的上帝了吧。

…………

后话暂且不提,前言多说无益,王诩释然地呼了口气,“永别了……这个倒霉的时代……”

猫爷微笑着道:“走吧!我们回到未来!”